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卸任转转:姚劲波再出发

2023年08月02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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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互联网江湖 作者:志刚

作为“二手电商”界的明星之一,“转转”绝对能挤进58同城系列板块里“最寄厚望”的那一栏。

特别是在转转从58同城二手频道脱胎而出时,58同城的创始人、董事长姚劲波就曾直言:“转转”是我十年前的理想,做一个个人对个人的、自由的、100%可靠的交易平台。

后来的转转也确实没有辜负姚劲波的期望。2015年以后,转转靠着58集团和微信的流量扶持,迅速与“闲鱼”“爱回收”在中国二手电商界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。并在此期间,完成了5轮投融资,融资总额超68亿元。

然而,就是这么一对琴瑟和鸣的理想搭档,却在近日被发现,北京转转精神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发生了工商变更,姚劲波卸任法定代表人,由朱虹接任。

双方的关系似乎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……

对此,或许会有人说,是不是有些大惊小怪了?确实,姚劲波的卸任,乍一看似乎不会在经营层面引发什么连锁反应,毕竟转转还未上市。但是如果结合起今年以来,姚劲波对安居客、天鹅到家等多个关联公司法人的卸任,以及最近几次的集团内部表态来看,老东家的卸任对于转转可能还有着更深刻的隐喻……

二手能拯救世界,但却拯救不了转转?

关于姚劲波对转转、安居客们的集中卸任,有观点认为可能与最近流出的,58集团内部信称“今年之内不能盈利的业务百分百砍掉”有关……

在前不久58集团召开的一场季度管理沟通会上,董事长姚劲波曾表示:不好的业务要收缩,该关停并转要关停并转;如果年内不能实现盈利,百分之百砍掉;告别大锅饭……

随后,中国房地产报就上述内容向58集团求证,从一位工作人员处得到的回应是,确有内部信,不过上述总结太直接,有些断章取义。但至少可以确定的是,现在58集团对于盈利似乎空前的重视。

在此之前,今年5月以来,先是脉脉等社交平台上陆续有未经官方证实的58同城裁员的消息传出。期间,姚劲波又开始了对关联公司的集中卸任。直到在沟通会之后,转转也迎来了“靴子落地”。

事实上,对于盈利这件事,姚劲波早在去年10月的一场内部演讲中就曾打过“预防针”:2023年58同城的所有业务在所有城市都要盈利,或者有确定的目标和趋势出现,否则这项业务就会很危险。同时,他还表示,58同城内部很多部门“极致地谈判、极致地压缩成本”,这些坚决的决策让公司避免了财务报表更难看。

两次表态都折射出了一点,即58集团或面临着巨大的压力。

那么58集团和姚劲波的盈利要求和压力跟转转有什么关系?关系大了去了。

在心理学上有个说法叫“花盆效应”,花盆是一个半人工、半自然的小生态环境。它有两个特点:一是在空间上有很大的局限性;二是在条件上有明显的人为性,由于人为地创造出了非常适宜的的环境条件,所以在人工介入下的作物和花卉可以长得很好,但是一离开人的精心照料,就会迅速枯萎死亡。

而据互联网江湖观察,现在头部的二手电商玩家们似乎就遵循着这一原则。

具体到闲鱼、爱回收和转转三巨头们的身上来看:闲鱼的背后有着阿里,爱回收则是京东,两者共同享有“人工介入”的最为契合的电商流量、渠道供应链等外部养料。不过,闲鱼自身还打造出了“鱼塘”或“会玩”的社区文化,能在一定程度上实现流量的自给自足;而爱回收则是线上线下两手抓,场景优势相当突出。

至于转转的背后则是有着58集团和微信的流量加持,但美中不足的是,无论是58的分类信息还是微信的社交流量对于二手电商来说,都不算肥沃。而且随着微信九宫格、58同城、抖音流量规模接近天花板,流量成本越来越贵,以及抖音自身对“二手”电商的发力,转转所能获取的流量灌溉或将越来越少。

除此之外,与阿里、京东们最大的不同是,58集团和微信并不能直接为转转提供稳定且持续的供应链优势,更多的是融资,然后花大价钱从中大型回收商手中购买品控、货源规模不稳定的二手产品,这实际上也是转转被市场称为缺乏“电商基因”的关键所在。

其实在这里,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:

1、从运营层面看,阿里和58、微信们可能才是闲鱼、转转们的流量入口。二手交易需求本身确实有流量,但是竞争却发生在前置的流量入口方面,更大的流量规模、更高的流量质量、更短的交易路径,这些都是二手电商巨头们早期就确定下来的游戏规则。

2、从商业层面,二手电商的真正流量取决于资本的高度,转转、闲鱼们获取流量的大小、好坏与背后58们的资本实力、意愿息息相关。

换而言之,二手电商的格局是资本格局的外在体现。影响资本格局的因素包括58集团们自身的经营情况,以及二手电商平台自身的资本运作结果。

在这方面,前边提到现在的58集团似乎正面临着不小的压力,那么这份压力是否会影响到转转?暂时不得而知。不过俗话说,求人不如求己。在被资本照料扶持了这么多年的闲鱼、转转们,自身又是否实现了正向的造血能力呢?

深入来看,阿里内部对“闲鱼”有一个很经典的定位是“离钱最近,离赚钱很远”,即阿里可能从来就没有把闲鱼当成一个盈利的工具来看待。至于已经上市的万物新生和闲鱼一样,经常公布的月活、GMV数据和营收规模增长的都很猛,但是再通过天眼查APP一看销售净利率,常年为负数。

至于转转虽然没有详细公布过营收、盈利状况,但是其跟随的万物新生(爱回收)尚且还未能实现盈利,而且相比闲鱼、爱回收们,转转在“谁来卖”的商品、卖家、供应链等一系列二手电商生态问题,从一开始就似乎没有被“人工”照料的很好,再加上电商基因和流量竞争力的缺乏,都可能在一定程度上连累转转的利润表现。

如此一来,在这种自身压力山大且还要带着一个“拖油瓶”的情况下,58集团和姚劲波的两次表态和对转转的卸任,似乎也就不难理解了。

从“二手电商”到“循环经济”

对于姚劲波卸任转转这件事,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,即“姚劲波可能不看好的是,选择了转型循环经济的转转”。

在去年,姚劲波打完盈利“预防针”后,转转紧跟着就在11月发布了全新品牌logo,同步升级品牌口号为:二手拯救世界。同时,CEO黄炜宣布“转转不再是一家互联网电商公司,而是一家循环经济产业公司。”

尽管从根本上来看,转转二手电商的本质并没有改变,只是在市场概念和定位上,其从二手电商转向了更具盈利成长空间的循环经济。

但为什么说姚劲波可能不看好的是“选择了循环经济的转转”?并不是循环经济缺乏市场想象力,反而是因为太具想象力了,以至于转转想要做好的话,就需要从当前更聚焦的二手3C数码垂类,再一次向多品类加码扩张。

在这方面,一开始转转走的就是全品类路线,但是在2020年成功收购找靓机以后,主攻方向就放在了利润更高、标准化也相对容易的3C数码领域。然而在去年11月1日,二手奢侈品电商平台红布林宣布获得1亿美元C轮融资,投资方正是转转集团。

彼时,转转的CEO黄炜还曾对媒体表示:“红布林是国内最大的、独立的循环时尚品牌……此次合作后,二手时尚商品的引入会让转转平台的品类更加丰富。”与此同时,转转就公布了全新logo,开始向循环经济转型迈进。

当然,对于转转加码二手奢侈品这件事,在近年来万物新生(爱回收)的身上也早有上演。比如在万物新生公布的2022年度业绩电话会议上,就曾表示“在第四季度,我们尝试在一些一线城市门店回收奢侈品箱包、手表、黄金和珠宝等高ASP品类……

对于两者之间究竟是谁抄谁的作业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二手电商拓宽品类真的是个好的破局点吗?

互联网江湖并不这么认为。因为二手商品多是非标品,平台几乎需要针对每个品类、每个类型的产品都建立一套精准的评估体系,这就需要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和运营成本。而且更重要的是,相比京东、淘宝、天猫等品牌电商市场,二手市场本身还是个“弱市场”。

一手电商属于“广告公司”,始终处在一个需求的“强市场”。所以只要是产品能打,品牌广告打得响,就会带起销量。

对于天猫和京东来说,广告是其变现的主要商业模式,广告收入则主要来源于交易中的商家端,比如天猫直通车,就是为专职淘宝和天猫卖家量身定制的,按点击付费的效果营销工具,为卖家实现宝贝的精准推广。

二手电商则属于“零售公司”,所在的市场是一个需求的“弱市场”。这是二手电商问题难解的原因所在。

对于转转等二手平台来说,交易中的卖家大多为个人消费者,目的是处理闲置,而非从中盈利,几乎不可能为了卖出闲置商品专门去花钱推广。而买家买二手产品这件事本身又不是一个刚需,只是一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,对价格也就更加敏感。

或许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,闲鱼在去年年底向“商”标识的卖家推出了7天无理由退货的新规,此前的闲鱼pro版也升级为鱼小铺,似乎意在对职业卖家进一步的扶持和精细化管理,从而回到传统电商收取广告费的那一套盈利模式上。

只是,二手玩家们卖一手货的想象力究竟有多大?又是否会影响到现在的二手电商生态?这些都还需要让子弹再飞一会。

不过即使如此,我们也必须要承认的是,转转现在踏入的循环经济是一个长坡厚雪的赛道,符合国家和市场低碳环保的时代发展趋势,同时还有着很多掘金的新机会,整个循环经济市场的潜力几乎是不可估量的。

所以,转转新喊出的那句“二手拯救世界”绝不仅仅只是一个浪漫的品牌愿景。

但也要注意的是,无论转转们是发展二手电商还是循环经济,前提必然都是建立在交易双方的信任桥梁之上,这是二手消费、循环消费的商业关键,也是整个循环经济能够大规模发展的前提。

然而目前来看,国内的二手市场似乎还没有跑出消费者绝对信任的头部平台,信息不对称、鱼目混珠等二手消费问题依然存在。所以未来,转转们想要让二手拯救世界的品牌愿景真正广泛落地实现,可能还需要继续扎实基本功,等待循环经济的花开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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